創辦人專欄 ‧ 活動後記
青森綠川：讓藝術走進生活裡，把美帶進心裡
以自然之美命名的建案、把藝術帶來雲林的創舉，聯手和田順將建案同名創作霜淇淋款待住戶
啟勝建設總經理 王信程 ╳ 和田順創辦人 鄭明哲 對談
左：啟勝建設總經理 王信程 右：和田順創辦人 鄭明哲
一棟房子要花多久時間，才能被人記住？對啟勝建設總經理王信程來說，答案或許是：從一個案名被想出來的那一刻就開始了。這天，他與經營和田順的鄭明哲坐下來，聊起「青森綠川」這個建案——聊名字、聊石頭、聊一件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滴創作陶藝品，也聊一支第一次住戶大會的建案同名「青森綠川限定創作款」霜淇淋。
兩個人聊著聊著，才發現他們談的其實一直是同一件事：感受。
以下王信程總經理代稱「王」、和田順創辦人鄭明哲代稱「鄭」
鄭：青森綠川跟你以前的建案有什麼不一樣？我一直很想知道，建築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麼。
王：那就先從名字說起吧。
一、從一個名字，長出一整片森林
王：五、六年前開始規劃這塊基地的時候，「青森」在台灣還是個陌生的名字。回憶那時剛好有餐廳推動了日本青森季的食材帶進他的餐廳菜單，成為一整季的主題；而他自己，則是想起大學時代迷上攝影、買日本攝影雜誌時，反覆看到的青森風景——奧入瀨溪，一條被樹海森林所包圍的溪流，兩旁步道終年迴盪著水聲，時而湍急、時而平緩，偶爾還有大大小小的瀑布。
「『森』這個字，會讓人覺得是一個很綠、很多樹的地方，甚至有一種生理上的感覺——『青』跟『綠』不太一樣，是一種青翠又帶著生命力的感覺。」王信程說。而基地門前那條原本只是棒球場排水用途的大排，被他重新想像成一條會說故事的溪流，「青森綠川」於是誕生。
從青森綠川樓頂望出去，棒球場與遠山就在眼前——門前那條大排，被重新想像成一條會說故事的溪流。
「這個名字剛提出來的時候，說真的，沒有人聽得懂我在講什麼。」他笑說，經過好幾番溝通，公司才點頭讓他用。而這幾年，隨著青森旅遊愈來愈熱門，這個曾經拗口的名字，反而成了獨一無二的印記——「目前市面上我還沒看到其他建案複製我們的案名，如果真的有人想用，我反而會很開心，因為那代表大家肯定這個名字。」
鄭：「這聽起來不只是取名字，而是先決定了這棟建築的哲學跟靈魂——人要怎麼在裡面生活，要在裡面創造出什麼樣的細節。命名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要讓一個原本沒有生命的東西，變得有生命。」
王：「物品可以分成有機體跟無機體，建築本身是無機體。」接著說，「那你要怎麼讓它有生命？就是要用很多有機的方式——植栽綠化、水池養魚、天然建材，讓它『有機化』。」也因為這個名字，青森綠川選用了花蓮蛇紋石作為門口案名石：「第一眼看到那塊石頭，就覺得一定要用在這裡——除了是台灣產的石頭，它深綠色的質感，自然的紋路又跟這個名字太搭了，我們幾乎沒有考慮就決定了。」
門口的花蓮蛇紋石案名石，深綠色的天然紋路，與「青森綠川」四個字一見如故。
二、讓人在裡面活動的地方
如果說名字決定了一棟建築的靈魂，那公共空間的設計，就是把這個靈魂落實成日常。
青森綠川的公設，是從一張空白的平面圖開始的。王信程與梵堤室內設計討論後，認定入住的將會有不少有小孩的家庭，於是從「兒童遊戲室」出發，一路發展出「交誼廳」與「健身房」三個彼此看得見彼此的空間——大面落地的玻璃隔間讓媽媽在交誼廳喝咖啡、爸爸在健身房鍛鍊時，仍能看顧遊戲室裡的孩子，不必寸步不離，卻也從未真正離開視線。
兒童遊戲室——整個公設規劃的起點。
王：「人的行為要在裡面怎麼發生，會不會有一個規律出來——這是我們花很多力氣去想像的地方。」他甚至叮嚀住戶，跑步機面對的落地窗外就是花園步道，「不要滑手機，去看看外面隨時變化的光影、搖曳的花草樹葉、跟天然的石頭紋路，會很過癮。」
後院一隅：光影、花草與天然石頭紋路，是窗外最好的風景。
鄭：「所以你設計的其實不是空間，是『感受』，一個人可能從小時候到老，在這個建案裡活動時的視線動線，還有他心裡在乎的家人一起生活時的感受。這剛好呼應一開始說的：生命是綠色的，小孩就像森林裡的新綠芽，人在裡面活動，就像流水一樣互相交會。」
小孩就像森林裡的新綠芽——坐在後院石頭上聊天的小住戶。
而交誼廳中央那座廚房的中島，則成了這次聯名霜淇淋活動的舞台。為了第一次住戶大會，啟勝建設決定邀請和田順把公共空間的教學廚房的中島布置成和田順的霜淇淋快閃樣貌，親自示範給住戶了解這個空間可以怎麼被使用。
交誼廳的教學廚房中島，化身和田順霜淇淋快閃攤位。
王：「不然如果裡面只是擺著家具設備，住戶其實很難想像要怎麼用。」那天氣氛意外地好，「我後來發現，住戶大會要順利，可能就是要先讓大家對這棟建築有一個很好的第一印象。」
鄭：那個中島空間讓我第一眼就聯想到美食節目的攝影棚——「後來才知道，原來我真的猜對了你想做的事。」
三、找到最好的人，把無形變成有形
青森綠川大廳掛著一座從天花板垂吊而下的數件水滴造型陶藝作品，而底下一座以閃亮細緻紋路的銅片與水波紋玻璃打造出的台座，承接著呈現水紋漣漪效果的釉綠色陶盤，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彷彿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看著水剛落下的唯美意境，靜謐的空間瞬間產生了動態和想像。這是陶藝家林永勝與王信程，花了半年時間一起「翻譯」出來的作品。
從大門口望進大廳：垂吊的水滴與台座上的漣漪陶盤，迎接每一位回家的人。
故事要從更早以前說起。王信程長期關注富立建設，發現這間以命名哲學與文化藝術見長的建設公司，連每一戶的門牌都堅持找同一位陶藝家手工訂製。
王：「我特地從北找到南，才知道是高雄的蔡樹立老師。」之後公司建案的門牌就一直請他製作，卻在兩年前，蔡老師驟然離世，難過之餘，王信程開始尋找優秀的陶藝家——這條線索，最終來到了林永勝。
千秋陶坊主理人林永勝，親手為作品做最後的擺放。
王：同樣也熟識林永勝老師的和田順這時候不經意的提出了「與其只做家戶的門牌，不如大膽地邀請林永勝為公設做一套公設藝術規劃」。剛好林永勝也正有此意嘗試挑戰，於是這個案子，讓啟勝建設與林永勝做了第一次的嘗試。
林永勝（左）與王信程（右）在作品「生生不息」前合影。
林永勝老師最終交出的答案，正是回到「青森綠川」這四個字。將綠川化為一件名為「生生不息」的垂吊水滴，凝結了水滴落到水面瞬間的意象呈現，象徵了生命之源。
王：「他很厲害的地方，是可以把一個無形的字句，轉換成有形的作品，不用像看畢卡索的畫一樣，還要猜這張臉是正面還是側面，而是你一看到，就會直接聯想到青森綠川。」
「生生不息」近拍：釉綠色的陶盤層層漾開，像水滴剛落下的那一瞬。
承接這件作品的平台，同樣是一場即興的創作：市面上找不到合適承接這藝術品的台座，設計師索性提議自己做一座「湖」——底層墊上切割如晶圓般的光線走向不一的紋理銅片，上層覆以波紋玻璃，當崁燈打下來，光線經銅片反射、再穿過水波紋玻璃折射而出，隨著人的走動，觀賞之人就能真的像看見陽光灑在湖面上的閃閃波光。
王：「效果好到我們自己都很驚訝，這一切都不是刻意安排的，是大家的想法慢慢有了共識才走到那裡。」
「生生不息」與大廳的圓弧鏡面隔屏相互輝映。
另一件作品，是安置在電梯間觀景牆上的青森蘋果藝品，林永勝為它取了個可愛的名字——「團團圓圓」。
從電梯走廊望過去，「團團圓圓」就在廊道盡頭等著。
王：「青森的蘋果產量佔了日本七成以上。農民豐收時會把蘋果堆在自家玄關，因為在日語裡『蘋果』的發音接近『平安』。我們希望住戶每天出入，都能感受到這份平安與豐收。」
上：「團團圓圓」 下：創作者林永勝與「團團圓圓」合影
四、把美食端上中島，把青森綠川品嚐到心裡
如果林永勝用陶與玻璃翻譯了青森綠川，那和田順做的，就是把同一個名字，做成能品嚐在口中，感受在心裡的限定創作款霜淇淋。
鄭明哲在中島現場創作「青森綠川限定創作款」霜淇淋。
鄭：「因為我們有一個默契——林老師用青森綠川去創作，我們和田順也延伸青森綠川去創作。」這次的創作是以：森林深處的樹梢淡綠色新葉與森林重山的深色林葉，於是用不同色調的海苔，做出一層層像樹葉堆疊的錐狀霜淇淋，頂端點上一抹嫩芽般的新綠，再綴一點暖黃色的海苔煎餅，做出風味層次與意象塑造。
和田順「青森綠川限定創作款」霜淇淋：深淺海苔如層層林葉，頂端一抹新綠，綴以暖黃海苔煎餅。
有趣的是，王信程第一眼看到成品，聯想到的卻是青森靠海的意象——
王：「面向陸澳灣的青森港一年到頭泡在海水裡，石頭跟樹皮上都會長海苔，我一開始以為你做的是海邊的感覺。」
鄭：笑著澄清，「其實比較像是奧入瀨溪流裡的石頭上那層絨絨的苔蘚。」
王：「所以我們今天才知道，原來是森林苔蘚的意象。」王信程說，「這就是藝術跟美食最迷人的地方——它沒有絕對的解釋，也沒有明確的邊界。每個人看到，都會有自己的聯想與感受。」
小住戶接過霜淇淋的那一刻，期待都寫在臉上。
五、有感建築，是一種生活的信念
回顧這一路，王信程與鄭明哲都提到同一種壓力——來自父親的質疑。
王：「如果我今天不是在啟勝建設，而是在別的建設公司，這些想法一定會被否定。但公司的老闆是我的父親，我只要說服他就好。」
鄭：深有同感，當初做和田順時，也曾被父親質疑「奶酪幹嘛多放這張牛皮紙，沒人這樣做」，說賣奶酪就好，何必多賣紅茶跟牛奶。
兩人不約而同的答案是：先做出成果，再回頭說服。
王：「只能「先衝看看」了，如果一開始被挑戰就退縮，永遠做不成。」
鄭：自己後來想通了一件事——「人必須要青出於藍、更勝於藍，超越原本被交付的項目。對父親來說，看到孩子突破了原本的保護傘，做出值得拿出來分享的事，可能反而是一種真正的放心。」
王：而支撐這份堅持的，是一個共同的信念：一定要找到最優秀的人。
鄭：「就像《壽司之神》電影紀錄片中的小野二郎，他要做出最好的壽司，從選供應商開始就不妥協了，鮪魚要找最強的、蝦子要找專門抓野生蝦的。優秀的人，不管怎麼做，成果都不會太差。」
王信程也將這份堅持延伸到建材與工班的選擇上。
王：「別人斷貨、別人的料不夠、甚至別人要停工的時候，我們都還撐得住，因為長期合作最好的供應商不會隨便更換。」
上：樓頂建築的頂部收邊 下：滴水線的細工處理——看不見的地方，同樣不妥協。
尾聲：讓每一次經過，都能感受得到
談到最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回到同一個詞——感受。
王：自己心目中真正的「有感建築」，不是提供一個居住空間而已，而是讓每天下班回家的人，只要經過、只要存在過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感受得到一點什麼，一片光影、一株植栽、一件陶藝家留下的作品，或是一支曾經在手中的青森綠川創作霜淇淋。
住戶大會當天，鄭明哲與參加活動的一家人在攤位前留下溫馨的全家福。
正如藝術沒有絕對的解釋，青森綠川想說的故事，也從不需要一個標準答案。它只是把森林與流水的意象，交給陶藝家做成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滴；把青森的蘋果，做成藝術廊道裡「團團圓圓」的祝福；再把同一個名字，交給和田順，做成一支讓人捨不得吃完的霜淇淋。
讓藝術走進生活裡，把美食帶進心裡——這或許就是青森綠川，用一整座森林與溪流，想留給每一位住戶最長久的禮物。
